《被神蒙住的双眼》全本免费阅读

门廊下的男人却已经等得不耐烦，扶着女孩肩膀的手紧了紧，沉声催促：“还站着做什么？妹妹等你半天了。”

女孩顺着他的动作往前迈了一点，笑容柔软：“姐姐是不是累了？妈妈给你留了早饭，快进来吧。”

人群后方，叶穗听见这句，忍不住从徐听雪身后探出头。

她站得偏，从台阶侧面看过去，那三个人脚下似乎只有一道很宽的影子，黑漆漆地铺在门前，边缘长着一层细密的毛，正顺着砖缝缓缓往外探。

她后背一凉，下意识拉住陆芩的袖口，想让她也看一眼。

可陆芩被她拽得换了位置，三个人的影子便又分开了，父亲落在门边，母亲挨着女儿，谁也没有多出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芩小声问了一句，见叶穗脸色发白，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廊，语气反倒有些羡慕，“她的家人已经来接了，我们的还不知道在哪儿。要是每个家长都能过来，也省得找了。”

叶穗松开她的袖口，把想说的话压回去。她低头看了眼卡上的陌生名字，悄悄往徐听雪身边挪近了些。

“先不急着散开。”姜颂见有人已经开始看向雾里的岔路，伸手将身旁的年轻男人拉住，温声开口，“船上没来得及认识所有人，趁现在补一下名字。待会儿找住处，有什么发现也能互相交换。”

她笑着报了自己和季明川的名字，又将那年轻人往前让了半步。许砚立即站直，手掌在裤缝上擦了擦，才开口道：“我叫许砚，砚台的砚，第一次进正式副本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，可以叫我。”

季明川扶住他的肩，将他有些歪斜的衣领理好，轻声提醒先顾好自己。

闻净泽也叫过身后两名姑娘，在介绍自己和徐听雪之后，让她们各自说了名字。叶穗说得很轻，陆芩却一紧张，连自己还在读书都交代了，直到徐听雪碰了下她的手背，她才仓促闭嘴。

“陆芩。”徐听雪替她补清楚最后两个字，手掌按着腿边的窄长白袋，语气平稳，“大家记个名字就好，其余的以后慢慢认识。”

鲁照隐靠着一旁的石栏，没有动身，只朝安芷若抬了抬下巴：“暗堂，鲁照隐，沈阔。我们俩她应该记得，船上聊得挺愉快。”

安芷若将卡片塞回口袋，闻言笑着点头：“记得记得，差一点就聊出感情了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，真要找我报仇，可没有路费报销。”

沈阔的脸当即沉了下去，鲁照隐却先笑了一声，按住他往前动的胳膊。

乔墨被这两人的目光扫得后颈发紧，赶忙站出来报了名字。

白悠悠接过话，除了说自己是谁，还将方才翻到的身份提示念给众人听。

“卡背面让我们今天十八点前去住处签到，领取课程表。还有这一句，姓名、住址以身份卡登记为准，称呼有误要及时更正。你们的也一样？”

说着，她刻意将卡片正面挡在掌心，只把需要核对的背面亮了出来。

姜颂点头，报出自己在十四号。闻净泽说了十一号，其他人陆续应声，却没有谁主动把整张卡交出来。

乔墨摸出本子记了两行，安芷若则抬手搭住碧落尘肩膀，笑眯眯介绍：“我应该不用多做自我介绍了，毕竟大家都是杀我来的。“

“这位应该也不用介绍了吧？我们小尘尘，我们四个人是一起的哦~”

碧落尘抬眼看她，眉心微微拧起：“你可以向别人介绍我是碧落尘，为什么介绍小尘尘?”

乔墨慌乱地就要去捂住碧落尘的嘴，白悠悠立即把乔墨往后拉了一步。

安芷若却像没察觉，偏头打量女孩，十分真诚地开口：“尘尘不好听吗？给姐姐笑一个，认识新朋友要有礼貌。”

女孩面无表情地挪开她的手。安芷若顺势收手，冲她弯了弯眼，没再继续逗。

最后的红发男人见众人看过来，赶紧从口袋里取出纸笔，写下“小天”两个字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，露出一个颇为歉意的笑。

【大家叫我小天就好，爱吃堂内的新人，我是哑巴。】

安芷若蹙眉，南川地域招收器质性残疾人？

想到这，她攥紧拳头。

对，招，她就是。

“在家门口还要聊到什么时候？跟外人倒有说不完的话。”门廊上的父亲再次开口。

男人盯着安芷若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些。

安芷若回过头，抬手指向白悠悠三人，语气倒是很轻快：“他们陪我来的，能进去坐坐吗？我这个人胆小，认门需要找人作伴。”

父亲看了他们一圈，最终侧身让出入口：“进来可以，东西不要乱碰。孩子的卧室不许外人进。”

安芷若应得十分干脆，拉着白悠悠便往前走，刚迈上台阶，鞋底却踩进一层温软的灰里。

她脚步一顿，借着扶门的动作将鞋抬起。

黑灰与鞋底之间牵出几缕湿润细丝，下面有许多米粒大的东西正在蠕动，挤着钻进砖缝。

白悠悠也看见了，手指立刻扣紧她的胳膊。

安芷若却只是抬脚在台阶边磕了两下，笑着招呼后面的人：“小心点，地上有东西。乔墨，裤腿扎好，可别把这里的特产带回去。”

乔墨忙不迭检查自己的鞋袜，碧落尘则低头看了眼砖缝，眼底掠过一丝嫌恶。待四人进入玄关，门外的湿冷被闷热取代，一股旧木头与食物混杂的气味扑了过来，连呼吸都像蒙上了一层灰。

玄关墙上挂满相框。小女孩穿校服站在学校门口，长大一些捧着生日蛋糕，再后来是一家三口出去旅行，笑着挤在镜头前。相框擦得很干净，最上面一张的边角却有些不平，似乎有一小块照片被折进背面。

白悠悠抬头看得清楚，眉头渐渐皱紧。

安芷若的视线顺着她的方向停了一会儿，刚想走近，母亲就迎了上来，恰好将那张照片挡在身后：“先换鞋。回来一趟，连鞋放哪儿都不知道了？”

她指向最下面的柜门，等安芷若蹲下，便抱着胳膊站在旁边。

柜门被拉开，里面空得厉害，只放着一双粉色童鞋，鞋面已经褪色，搭扣上缺了一颗小珠子，却擦得比旁边的拖鞋还干净。

安芷若伸手碰到那枚搭扣，指尖停了一瞬。

鞋子很小，躺在她掌心，拢起五指就能托住大半。

母亲看着她的动作，声音也放缓了些：“一直给你留着呢，搬几次家都没舍得扔。你丢了以后，我跟你爸爸到处找，家里这些东西……”

“有大一点的吗？”安芷若把童鞋放到柜边，扶着膝盖站起身，笑着打断了她，“这个真穿不进去。您要实在舍不得，我也能拎着，就是走起来不太方便。”

母亲张了张嘴，原本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，脸色很快冷下来。

女孩却先弯腰，从另外一格取出自己的拖鞋，摆到安芷若脚边，仰脸时眼中带着小心翼翼：“姐姐先穿我的吧，家里没来得及准备。姐姐应该不会嫌弃，对不对？”

绒布鞋面已经被踩得有些塌，边缘还蹭着一小块污渍。

白悠悠刚要开口，安芷若就扶着她的胳膊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露出一脸为难：“好妹妹，姐姐脚大，真给你撑坏了，你一会儿该哭了。有没有没穿过的？便宜的也行，我不挑。”

父亲站在客厅里听见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妹妹是好意，你哪来这么多要求？”

“我怕弄坏她的东西啊。”安芷若转头望向他，神情无辜得很，“刚到家就把妹妹鞋穿坏了，多不吉利。还是换一双吧，我这个人笨，先把能闯的祸躲一躲。”

母亲绷着脸，从柜子顶端取下一双未拆封的拖鞋，丢到她面前。塑料包装刮过地砖，响得刺耳。安芷若弯腰捡起，慢吞吞拆了包装，将自己的鞋放到童鞋旁，发现位置不够，便打算挪开一点。

碧落尘先她一步伸手，把那双小鞋往柜里推了推，给她空出完整的位置。安芷若回头看她，女孩已经收回手，低头理着袖口，像是刚才不过顺手碰了一下。

“来吃饭。”母亲转身端起托盘，语气里还有未消的火气，“予棠一直等你，早上到现在都没吃。她胃不好，你这个当姐姐的，也不知道心疼妹妹。”

安芷若跟着往里走，听见名字时脚步慢了半拍。

餐桌旁只有四把椅子，三把垫子柔软，椅背光亮，靠墙那把却被烧得发黑，椅脚外翻着一层脆皮，光是拖动就落下细碎的灰。

母亲把热粥放到予棠面前，替她摆好勺子，随后将另一碗粥推向那把黑椅子，口气淡下来：“你的。来得晚，都凉了，将就吃。”

厨房里正传来咕嘟咕嘟的响声。安芷若偏头听了会儿，伸手摸上黑椅背，灰烬沾到指腹，搓开后留下浅黑的一层。她低头看着，忽然有些出神，直到白悠悠走近，碰了碰她的肩，才慢悠悠回过神来。

“这椅子坐着，不会给我摔散架吧？”安芷若把它往旁边拖开，顺手拉出父亲还没坐下的那一把，十分坦然地坐进去，“先借这个用用。”

父亲脸色铁青，予棠连忙站起来，拉住他的袖子，柔声说自己旁边还能挤一挤。母亲摸着她的头夸了句懂事，白悠悠却看见安芷若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，指尖在掌心轻轻蹭了两下。

她没说什么，只站到玄关与餐厅相接的位置，既能看清桌边，又没有越过父亲方才指过的卧室门。乔墨也停在旁边，抱着自己的大包，警惕地看着这三个过分像人的NPC。

“姐姐没有勺子吧？”予棠忽然取过一只勺，探身递到安芷若面前。安芷若正扶着碗沿，闻言松开手，还没去接，便听见金属贴着瓷边刮出一声轻响，面前那碗粥猛地歪了下去。

她迅速把腿挪开，瓷碗已经摔到地上，凉粥溅在椅脚，碎片四散。予棠惊呼着蹲下去捡，母亲连忙伸手拉她，可她还是把手缩回来，抵在掌心，眼眶转眼就红了。

“没事，不怪姐姐。”予棠抬起头，指尖渗出一线鲜血，声音软得发颤，“是我没拿稳，妈妈别生气。”

父亲一把将她拉起，接过母亲递来的纸巾，沉着脸看向安芷若：“不想吃就说，摔什么碗？你妹妹手都伤了，还坐着干什么？”

白悠悠的火气一下蹿了上来：“你特么哪只眼看见她摔碗了！”

父亲猛地扭头，刚想训斥她多管闲事，安芷若便探手拦住白悠悠，另一只手朝予棠摊开。

“勺子给我。”她仰着脸，唇角仍带着笑，“粥没吃到，总不能连勺子也没收吧？这家里规矩怪多的，我得一样一样学。”

予棠捏着纸巾，手腕往身后收了一点：“姐姐，我……”

“右手，袖子里面。”白悠悠盯住她的动作，嘴角绷得很紧，“刚才你袖口挂着勺柄往回带，碗才翻的。手都破了，还攥着勺子不撒，你不嫌硌得慌？”

母亲立即挡过去，抱住予棠肩头：“她都说不怪你了，还要揪着她做什么？刚回家就闹成这样，你妹妹欠你的吗？”

予棠抬手去拉母亲，袖口滑下一截，勺子终于握不住，叮当一声磕在桌上。她的身体明显僵了，白悠悠顺势指向那只勺，想看这对父母还要怎么说。父亲却只低头扫了一眼，便将予棠往身后护了护。

“她是好意。给你递个勺子，就算不小心碰翻了，能有多大事？一家人，你非得争出谁对谁错？”

安芷若听完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，随后扯了张纸巾，裹着捡起脚边两块大碎片，放进空盘。她没有再问谁摔的，也没去看予棠的伤，只把那只勺搁到碎片旁，撑着桌沿站起身。

“哦，明白了。”她笑眯眯点头，“妹妹手滑，我挨骂。你们早说啊，我刚才还以为真摔你们家碗了，差点就掏钱赔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去厨房取碗，给自己盛上热粥，又从筷筒旁找了只干净勺子。父亲在身后叫她，她没应，端着碗回来，换了个没有溅到粥的位置坐下，慢慢吹开浮在碗面的热气。

白悠悠一直看着她，见她拿勺子的手还算稳，才勉强压住胸口那团火。安芷若吃了两口，察觉她还站在那儿，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，仰脸露出一点笑：“悠悠，别瞪了。你再这么看着我，我都不好意思吃了。”

白悠悠低头望着她，忍了又忍，最终还是俯身贴到她耳边：“别光顾着气人，真没事？”

安芷若将温热的碗往掌心里拢了拢，眼底的笑意淡下一瞬，又很快恢复，轻声回答：“当然啊，我可是真千金回家，福气在后头呢。”

吃完饭，母亲把一本厚册子摊到玄关柜面，笔尖在一处空白重重点了两下，让安芷若签字。

册子上印着住址登记，姓名、卡号、到访时间分作几栏，最下面却多出一句墨迹很重的话，要求孩子同意接受家里的全部安排。

“都要签，予棠也签过。”母亲见她不动，伸手将笔往前推，“住在家里，听父母的话不是应该的？还要一条条看？”

乔墨从旁边探头，把那句手写的话念了一半，立即抬眼望向安芷若。

白悠悠没有碰册子，先拿起旁边的课程表，念出上面与签到有关的要求，再将纸翻过来，让她看见背面的夜练申请栏。

安芷若靠近了些，顺着白悠悠的声音逐项辨认。

课程表压着另一张纸，她伸手去取，才看到“孩子完成的具体行为”一栏，母亲便把纸抽走，夹进册子，警惕地盯住她：“这是家长填的，你看什么？”

“认认字。”安芷若笑着松开手，拿起笔，在姓名、卡号和到访时间三栏填完，将笔搁回原处，“眼睛不好，看得慢，您多担待。”

【系统提示：玩家安芷若已完成首次住址签到，请妥善保存课程表。】

母亲伸手按住那句没有签字的附加要求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
安芷若却已经将课程表折好，塞进口袋，回头招呼三名同伴离开。

予棠见状，挽着母亲的胳膊柔声提醒：“姐姐眼睛不好，考不过可以求爸爸，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
“先考了再说。”安芷若扶着柜边换回自己的鞋，站起身时避开父亲伸来的手，脸上的笑没有落下，“别急着给我安排，万一我真考过了呢？你们这一肚子关心可就白准备了。”

她拉着白悠悠出了院门，直到身后的声音被关门声截断，握着白悠悠的手才松开。

白悠悠低头看了看被她攥皱的袖口，什么也没问，接过她递来的课程表，把夜练申请和那张只看清半行的评价表记进了本子。

雾比来时淡了些，街两旁显出一排排房屋。

每家门口都挂着窄长白幡，红字下面缀着小铃铛，路上却没有风，铃铛一动不动。四人沿着路走出一段，刚转过墙角，就听见前面传来女人黏糊糊的声音。

“穗穗，再让妈妈看看，怎么站这么远？”

叶穗僵在门槛内，肩上压着一只手。

那只手很凉，女人替她整理领子时便搭了上来，起初只是掌心贴着，后来越来越重，像有人把半个身子都吊在她肩后，压得她连脖颈都抬不起来。

她刚才听见那声称呼，下意识应了一声。

此后女人便一直摸着她，贴着耳朵让她再叫声妈妈。叶穗不敢动，余光却看见门边白幡上多出一只湿手印，小孩似的五根手指正贴着红字缓缓往上爬。

徐听雪从隔壁院子赶回来，见她脸色不对，立即上前询问。

叶穗想说肩膀疼，张嘴却只挤出一点气，直到安芷若在台阶下停住，望着她不断往下坠的左肩开口：“你怎么了？卡拿出来，先看看名字。”

她语气不急，叶穗反倒一下找到了可以做的事，拼命伸手摸口袋。

卡片被她抽得掉了半截，白悠悠走近，低头念出乳名：“小禾。这里写的是小禾，你刚才答应谁了？”

女人脸上的笑停了，按住肩头的手顺着叶穗脖子一点点往上挪。

女孩看着卡上的字，终于反应过来，忍着几乎要将肩骨压碎的疼痛开口：“你叫错了，我是小禾，不是穗穗。”

“怎么会叫错？”女人俯下身，嘴唇几乎贴到她耳朵，“妈妈自己的孩子，还能认错？穗穗，乖，答应一声。”

叶穗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，指尖紧攥身份卡，看见女人伸手要拿，立即往胸前收。

安芷若站在门槛外，伸手托住她没有被压着的那只胳膊。

“卡上说了，名字错了要更正。你再说一遍，让她听清楚。”

“我是小禾。”叶穗声音发抖，却比刚才更响，“你叫错了！”

肩头的力道终于松了一些。

白悠悠扶住她，两人一起往门外退，叶穗的脚刚迈过门槛，脚踝却忽然往后一坠。她低头看去，自己的影子里多出一只小手，细短的五指正攥住脚踝，指缝渗出湿漉漉的黑水。

安芷若手上用力，另一只手将身份卡举到门牌旁，笑着朝女人开口：“地址没错，孩子也没错。您这一天得养几个啊，连名字都叫混了？要不先松手，我们去驾校问问，这孩子该归谁。”

女人抬眼盯住她，脸颊上的肉一点点向下垂。

叶穗趁着脚踝力道松动，猛地将另一条腿抽出来，踉跄着撞进白悠悠怀里。

白幡上的手印随之一缩，被吸回布里，影子里的小手也散成一滩水迹。

徐听雪立即接住叶穗，拉开衣领检查肩头，确认没有明显伤口，才转身对安芷若道谢。

叶穗还在发抖，想伸手抓她，又被徐听雪扶回身侧，只能隔着几步，哽咽着说了句谢谢。

“记着下次别急着应。”安芷若把沾湿的手指在纸上擦了擦，朝她摆手，“还好只是叫错名字，万一叫你过去替人还债，那可真是答应一声，白干半年。”

叶穗用力点头，将身份卡紧紧捂住。

徐听雪扶她下台阶，腿边那只白袋擦过门框，一截尖硬的东西从布下顶起，仿佛一根细长骨针。

她手掌立即压住袋口，顺势站到叶穗与安芷若之间，温声催她先走。

不远处，陆芩正在拍自己的领口。

她的母亲方才也替她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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